醉茶记

茶过三泡,本山茶终究似是而非铁观音,香气单薄起来。

他和他倒是谈性愈浓,并未随杯就水淡泊下去。他说,他们老家以茶会友。从主人奉茶的方式方法就可看出关系之亲疏和会晤的灵机。人走茶凉,客人要会意知趣。饮尽这杯茶,就走开。

原来茶禅一味。太浓的味道,不管是茶还是咖啡,他都会不耐受,夜不成寐。禅机恰如蝉翼,纤薄细微,稍纵即坏。不同水温和浸泡时长下,茶汤每一秒都随之发生细微变化。辨别其中每一秒的不同,一丝清甘之富余,片刻幽香之寡淡,入鼻,润舌,沁心,那是何等美妙的享受。

他对面的他,腮边隐隐的胡渣,难掩婉约诗心之余的豪迈。他沉稳的嗓音透着饱满的低频,可以想见,足以透射到整个教室的最后一排。如雷贯耳。

他想,分明是初见,却如同多年故交,只是随便聊聊最近的琐事俗务。眉宇间卸下遮拦,他惊觉这是他早就认识的他,这是他从未谋面的他。他只有一个,他的印象可以有很多。他就这么来了,他们就这么面对,在这个燥热退去的初春之夜,在半透明的纱帐里,醉卧茶中。

原来是我修佳节又重阳炼不够,乱了心怀,笑罢说罢,做潇洒状,终归逃不过茶思饭想。
原来生活或许已经决定了你要如何去生活
原来奇情百折,机缘默契,都只是为了那最简单的平凡

他不是没嫉妒过,也不是没放下过。他意外,对面的这个他为什么能在如此、那般、那般、如此的起落之后,又让他再次不得自在?哪个身段邀舞了明月,哪个眼神勾取了魂魄,使我不得开心颜?

刹那间,花开花落,缘起缘灭。1234,4321,可以跨越千里相会,可以十指相交偕行。掌间的心跳,言语不能道出的黑压压的沉默之音在胸腔中翻滚着,翻滚着,融化掉躲闪的眼神。火山恢复平静,如果世上真有两座相邻而平静的火山可以相安无事。

他就这样带着点宿命的黑色幽默,来到这座从未涉足的城市,见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网友。再循着另一条轨迹回到那个北方的城市去,打开未来的信封。来是注定,走是注定,聚是注定,散是注定。剧本既定,他和他只要忠实地搬演就好。

所谓相见恨晚,所谓意犹未尽,所谓不尽言外,所谓哭笑不得,所谓欲言又止,所谓近乡情怯。

金树无风摇绿洲,明月有心醉茶楼。
谁解浅杯茶深意,了然一掌箸两筹。

恍惚间,似有泪来。
这永恒的几个小时,将温暖他,冷却他,好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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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,两人心中涌动着偷玉枕纱厨情的小火苗

“总之,两人心中涌动着偷玉枕纱厨情的小火苗”

这是午夜聊天时迸发的句子,我真TMD热爱这句子。

昨夜在某人的生日会上,嗯,没错又是钱柜,又是你方唱罢我登场,又是长着绿毛的抹茶蛋糕,大号。在某人的生日会上,我们玩传纸条的暧昧游戏,无辜的纸巾,顺着鼻息飘荡,从我的嘴里到你的嘴里,只许唇齿间的伸缩松紧,再没有其他缩短距离的方式。

我没有看他的眼睛,所以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我的眼睛。下巴,嘴唇,靠近,离开。这游戏我好爱玩。看起来是一群人玩,其实是两个人玩,最后是一个人玩。一群人接龙喝酒,而只有一个是你想和他一起玩的,最后其实只有你的心在跳,唇在烧,而对方全不知道。

他说你照的不认真,照片里都模糊。我说我照的很认真,不可接近的你模糊点更美丽。他说你送掉了,带着不甘的心。我说身外之物总要离开我们,犹豫使人寂寞。他说那我继续寂寞,月底不回上海了。我说好可惜,88。他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想要,88。我说不是我不想要,只是我不知道你这么想要,88。

于是,88。88了这一段轻描淡写的情绪。哪里都可以下雨,未必要这里才让人觉得凄凉。闭上眼不曾是你,不复是你。我说我梦见过你,其实我没有。这便足以证明我多么爱你。这便足以证明我多么不爱你。我要你,我不要你。我们成为红尘知己。或许是因为,你有一点点像男人;而我有一点点像女人。把表皮的里侧在办公室午夜无人的灯光下翻晒,一只蚊子从容地开始吸我小腿的鲜血。我付出鲜血,它付出生命。

这不是伟大的爱情。不值得付出生命来爱你。沉默和每天一朵玫瑰一样空洞苍白。谁需要谁的爱。不如来块巧克力甜蜜实在。
请客吃饭,十年背包,一寸黑白,几声笑闹。一切投机取巧,不如到时候再说。

在南方,在南方。我经历着这节奏,这变奏,这一顿豪雨捶地连夜不绝的好揍。
昨晚我闭着眼睛,黑暗中手机屏幕亮着凶光,心中盘算着强吻,盘算着盘算着就睡着了。
他也许正出门去一个人喝杯扎啤,吃点烤肉。不能怪我,太快看破,每次都一个人恋爱,谁比谁眉头更皱。知否知否,绿肥红瘦。

总之,两人心中涌动着偷玉枕纱厨情的小火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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呓(关于艺术的无厘头对话)

啸川=艺术青年 叉包=我

这样肆无忌惮又快到触痛我心底某些东西的谈话,似乎只有和啸川聊的时候才可能发生。

啸川:你说现在中国人的现状是什么 在城市里面的
叉包:乱流
啸川:我现在很喜欢刘小东的画 你看过吗
叉包:没,我搜搜看
啸川:就是贾樟柯《三峡好人》拍的那个 拍他艺术创作的过程
叉包:哦,我看到他的画了
啸川王受之的书你去好好看看 这样你也知道他的现代设计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普通人都他妈的美盲 刘小东有点Lucian Freud的绘画技巧 但是画的是身边的东西
叉包:恩恩 我还在办公室里呢
啸川:那个纪有暗香盈袖录片里面他直接说那么大个吊 我操 这种美丽是掩盖不住的。18、19 岁那样的小伙子 操 那么大个卵。
叉包:恩
啸川:你要我在上海的画,我就画几张你的人体了。我现在超喜欢新艺术运动
叉包:大屌美。原始动力,不会撒谎的阴有暗香盈袖
啸川:你自己拍的 不一定是我要的构图的
叉包:是的
啸川: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们搞点创作
叉包:好啊,我六月中旬回来,和你一起玩艺术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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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此

突然之间,梦就自己走了回来。

走失的那段日子里,我找了个脏兮兮的口袋来藏纳还来不及在午后晒干的诸多梦中呓语。

做梦的不止我一个,说梦话的也不止我一个。

他说:

粗人我无伴 喧声皆不知 待到二更时 煮酒再寻欢

这个粗人,是我所喜的。拿起酒来没废话就喝,不掩饰不藏拙,坦诚而清澈。该动拳头的时候不会手软。也是六根不净的主。或许只有在夜里,粗人才有闲从酒肉肚肠里运出一口文气,凝练成诗意的句子,想是也带着酒气。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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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

一路开车到机场接她
直接送到城市客栈安顿
去了文化沙漠中罕见的绿洲,华侨东LOFT,仓库里的创意园区
正好遇到深圳香港双城建筑双年展
拍了很多照片
高文安设计的My Coffee咖啡馆就在那里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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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夏之间

你和夏天一起离开

手头正在做的活动,其中最满意的一张设计。
从那个榕树下沉默的女孩身上,我看到了自己体内的忧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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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带的忧郁

12月的南国。气温27度半,无雨一月半余,依然在被雌蚊咬。
忽然想起很久前读过一本法莫道不消魂国人类学田野笔记,《忧郁的热带》。这无雨的城市蒸腾着热带的忧郁,淤积不去。空气湿润,尘土和雨滴都抛弃了这里。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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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ke Up 2 Dream

Blogger一直都很好用,尤其是被Google收购后。从2005年断断续续写到现在,两年的【寒夕宰夜宴屠】文章并不多。我是一个勤奋的虚无主义书写者,不是一个勤奋的网志书写者,更多的文字誊抄于腹稿,随着神经的交汇,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烂掉。或许我就是更适合饭否这样的啰嗦与琐碎。城市生活是我们的借口。借口最终改变了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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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IN

两只手十指相对,交叉在一起
玻璃房外传来雨的滴答,时钟的步伐
不曾扰乱这一刻通往永恒的宁静
在雨中,我看着你 Continue read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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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别酒

三年不见
再相逢

他电话里第一句便是:“你个没良心的。”
音色和口气都没怎么变。还是他高中时候的味道,历史班男生的味道,文科生开口即哀怨的味道,唤醒记忆味蕾的味道。不变之中,又似乎圆润了一些,不再有当初他插班复旦历史系前后的患得患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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